患得

没有一点用

一切复杂到肮脏的事,都有个朴素、单纯、不一定善良但不太讨人厌的起因。就像纸牌屋,讲政治的肮脏事,但政治的本意是让人生活得好,至少不太差的。处于某种政治势力下的人,“像是有了软肋,也有了盔甲”。政治的生长不可避免会出现倾轧、损公肥私、鲜血和坏事,但送金银首饰去店里融化,还要加收百分之十的加工损耗,损耗是没法避免的。我因此觉得,有政治强过没有政治,好政治强过坏政治。

我不太贪心了。举例来说,就是我现在可以接受我说的话是对人类没有任何建设性的废话,仅仅因为我至少暂时真切地这样体会着其中内容——早就在众人口腔的水汽中生锈的内容。我无法说出更好的,我曾经因为这个感到困苦。我曾经有梦想,我要尝试所有,从旧的中寻找新的。而现在意气消磨,觉得旧的我已经不能遍历,我再也不想做个伟大的人了。

我曾经想看所有书,那时我也看了很多。现在我觉得一本书都不能看完,我记性不好,看过的东西除了一些念头的轮廓,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回家的时候翻十日谈,发现我还算记住了一点,但不看到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再翻别的,比如中国纪行,什么都忘掉了,一点也记不起来。倘若记性不好是借口,只好说我看的时候欲念太炽。多数时候里,我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和一个同学吃火锅。她在问你问题的时候,感觉就是在squeeze你……我也说不好,她让我感到要控制住谈话的走向,必须得尽可能多说,说得有趣有内容。偏偏她还挺喜欢我的,我说什么她都频频点头,这让我觉得不好意思,而且心力交瘁。聊到看什么书、追什么剧,她说她看了某某书,问我看没看过。我说没看过。她开心地说:“没想到我看过你没看过的书!”其实我看过的也没差,我全都忘了。但出于虚荣心,我没有对她这样说。说了她未必信,会觉得我谦虚。不怪她或我,我也不懂得分辨别人的谦虚是不是真的。

我们在一家甲甫甲甫吃了两次火锅,一次我请,一次她请。她都是点咖喱,我都是点冬阴功。她总把肉片让我涮,说她的锅涮肉不好吃。两次都挺便宜的,而且点的都吃完了。我初中时在北京念书,甲甫甲甫在中关村开了一家,那时我和同学去吃,还当稀罕物。初中到现在,过去快十年了。初中我开始看pot,到现在快十年了。十年前北京西四环,堵一个半小时稀松平常。我坐公交车放学,晚上十点睡觉,那时到现在快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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