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得

没有一点用

王小波《猫》     

(结尾我不太喜欢。不是说不精巧,我自己的问题,我已经不太想承认世界上有不够fluffy、甜腻腻的故事了。“痛苦叫它无师自通地相信了上帝”,看到这里我就很沉重了。

(我喜欢一些哀而不伤地讽世的小故事。这篇非但伤,并且血淋淋的。但我不觉得病态,至少没有太病。)


        下午,我回家的时候,看到地下室窗口的栅栏上趴着一只洁白的猫。它好象病了。我朝它走去时,它背对着我,低低的伏在那里,肚子紧紧的贴着铁条。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猫会这么谨...

我家附近,总是有个大超市。现在的家附近,有一个大润发——那时还叫大福源。在北京的家附近,有个超市发。在长沙的家附近,有个华银旺和。关于北京的家,还有值得回忆的地方:那时我在念初中,自行车锁在楼下老是丢。莫名其妙,连车带锁都消失了,连个可供凭吊的被夹断的锁也没剩下。赤条条地干净——北京居然也能给人这样的感觉。绿化很好,夏天蚊子很多,夏天在板楼旁边的土包上还有人遗弃小猫在那里;那人是我。曲曲折折走一段,对面就是北大大红门。搬家离开北京之后,我觉得我再也不会见到北大的大红门了。

我喜欢逛超市的。我妈妈很不理解。我晚饭后一个人去逛超市,问妈妈有什么需要带回来的。她有时说:你想吃什么就自己买。有时候说...

契诃夫真是天才,他写得真是好……每一句的好处我觉得我都有看到,即使漏过,我还要再看许多遍。我这样的读者,我觉得他肯定是会高兴的。因为与此同时我不会像喜欢他这样喜欢别人,并且会顶礼膜拜般、认真地读他的小说。他这样的读者,世界上每年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个吧?即使我本身的格调不够高尚,但真诚的热情应该是可以弥补的。他(愿他安息!)的灵魂,我们将要去慰藉他。

本来想考古典文学。是不是该去考世界文学?

契诃夫《爱情》,汝龙译。


2

小凤头里盖(来自贝洛童话)


      古时候有一位王后,生了一个非常丑陋的儿子。他丑陋到那样的程度,使人们在很长时间里都疑心他是不是还像一个人。可是,一位仙女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却说,他长大后肯定能成为一个可爱的人,因为他非常聪明。仙女甚至说,根据她刚才传授给他的一种本领,他还能把他最喜欢的人也变得和他一样聪明。

        生下这么一个难看的孩子,王后感到特别苦恼,而仙女的话使她得到一些安慰。说也奇怪,这孩了刚学会说话,就能讲出很多美妙的事情,...

最近我的感动,经常过于频繁和汹涌剧烈,到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步。或许这只是每个人都在经历着的普通的感动的方式。有这样的刺激,我觉得不必恋爱也没关系了。

不过不恋爱的后果,是长久的自己不得安宁、家人不得安宁。不过我又觉得,什么都是容易解决的。

世界上已经有了这么好的东西。已经有人写出美好的文章,且有趣,且机警,到一个人一生看不完的地步,为什么不停还有人在写新的?每个人都有民族国家,有家人,有头顶的天空、人情和太阳系,每个人都有爱不完的材料,为何世界还要多生产出新的可爱的材料给我们?任何一个时代,免费的都是最可珍贵的。一个人倘若不饿到自己,就很难觉得贫穷。

世界为什么在更新,是我觉得困扰的事。我...

1

寿衣 

木心/文 

陈妈又喝醉了,厨房里传出阵阵笑声。 
“……绕脚的苦,苦呀末真苦恼,从小呀唉苦起呀啊苦也末苦到老,不唉作孽啊来不唉不作喔恶……” 
又唱又笑,从来没有听见她唱别的曲子,只会唱这“绕脚苦”。 
“绕脚”就是“缠足”。陈妈的脚是缠过的,不很成功,在真正的小脚队里,她是算大脚的。可是跗跖趾都已畸形,这是一种严重的内伤。终日立在厨房里料理食事,全身重量由两个畸形的脚骨承受,平时尚能支撑,每逢天阴,还潮的日子,她会向我诉苦: 
“立不牢了,脚痛啊!” 
我是个小男孩,体会不到绕脚的苦,也不知她的立不牢是什么感觉。奇怪的是除了脚痛...

Live Not By Lies


活着,并且不撒谎 


作者:[俄罗斯]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Alexander Solzhenitsyn


原载1974年2月18日《华盛顿邮报》,A26版 


At one time we dared not even to whisper. Now we write and read samizdat, and sometimes when we gather in the smoking room at the Science Institute we complain frankly to one...

1

他真诚地将自己的淫荡误认为是浪漫的感情,把自己的优柔寡断误认为是艺术家的气质,把自己的偷懒误认为是哲学家的冷静。他的思想因为追求风雅而变的庸俗起来。他把一切事物都看得比实物大,轮廓模糊,还给它们蒙上一层多愁善感的金色雾霭。他扯谎,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别人为他指出来时,他却说谎言是美好的。他是个理想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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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村上春树

(几乎想转粉了,又去搜了点村上的别的看,觉得这个还是写得很好,但粉是不准备粉了。不是因为村上不够好,气质不合吧?这篇非常简单明快。)


我问大泽过去他吵架时打过谁没有。 


大泽仿佛看什么刺眼东西似地眯细眼睛注视着我。 


“怎么问起这个来了呢?”他说。 


那眼神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平时的他,其中有一种活生生的东西放射着尖刺刺的光。但那也仅限于一瞬之间,他迅速把光收回,恢复了平素温和的表情。 


也没什么太深的意思,我说。实际上这问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含意,无非一点点好奇心促使我提出这个不妨说是多余的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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